樹葉的傷感
我的筆記本種夾著一片落葉,不小心地一碰就會加重她的殘缺不全。原本是很大的一片落葉,現在只剩巴掌大一點,不規則地維繫著乾枯的生命。
一直喜歡做這樣自私的事,摘下綠色夾進自己封閉的空間。一直不去看她有什麼變化,某一天翻開那個筆記本,她突然迫不及待地掉了出來,才恍然記起自己曾摘下的這片生命。當時的心情已記不清楚,大概是出於一種自製的浪漫情調,彷彿珍藏一份珍貴的感情。而如今,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傷感。生活中的不順利彷彿印在了那片樹葉上,使我總想盯著她,心情情不自禁開始低落,就連回憶中的快樂也鍍上了灰色的基調。就是那麼一句話,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,漫無目的地胡亂飛著。
當一個人盯著樹葉有這樣的傷感時,那麼她是不是老了?我也問自己,是不是老了?當這時我會拿著鏡子看看自己,小小的面孔,怎麼也看不出老的痕跡,而當我無力地苦笑時,才發現自己眼角淡淡的皺紋,而後又發現一種歲月的顏色塗滿了自己的雙頰。我努力回想那張紅撲撲的臉蛋,很疑惑自己當時的害羞,很不明白那青澀為什麼和現在的傷感一樣,是自己掌控不了的。那為什麼還要費盡心力去掌控?就像曾經的青澀一樣,現在的傷感也會過去,在你不經意的時候,一切就結束了。
我們總是在經歷著一個過程,這當中無論你是遇到了什麼,事情總是會由開始走向結束,你可以努力改變什麼,但也要明白,總會有結束的那一刻,所以經歷不快的時候大可不必太在意,就想想下一刻結束時的輕鬆,你會突然發現一切不過如此,開始——結束——開始,人生始終複製著這個二元模式。
當我明白這些道理時,正走在一個過程的末端,而下一個開始又是一種重複。就像那片落葉,開春時又會吐著嫩綠的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