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種愛
在倫敦的俄國使館,一位上校一邊吞雲吐霧,一邊讀著一張手寫的字條,這已是他第三次在讀這張字條了。便條的作者不必表示遺憾了,上校這樣想。糾正這個錯誤其實很容易。他只要一會兒工夫便會做到。想到這裏,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種可怕的笑容,他內心深處既傷感而又快活。上校從沈思中游離出來,將注意力集中到桌子上的一個像框上,他的妻子是位美麗的女人。當想起他們成婚的那一天時他不禁自語道。那已是四十三年前的事情了,可卻是他一生中最自豪最幸福的日子。
那些時候都發生了什麽?為什麽時光流逝如此之快?為什麽他沒能將更多的時光用來陪伴她?為什麽他沒能將她摟緊,更多次地告訴她他愛她?他於是開始詛咒起自己,淚水也忍不住奪眶而出,流過面頰,最後滴落在字條上。這時,他板起面孔,用手背揩去了眼淚。已經沒有必要來自責與悔恨了,他對自己說道。很快他不就會與她團聚了嗎?到那時,他將再向她表達他永恒的愛與忠心。
他點燃了字條,將它扔進了煙灰缸中,看著它慢慢地燃燒起來。在火苗的映襯下,這間漆黑的屋子裏的四壁一時變得影影綽綽。不一會兒,火苗成了星星點點,漸漸地熄滅了。上校把香煙扔在地板上,用腳後跟碾滅,隨後抓起照片放在自己的胸前。他從衣兜中掏出一把手槍,將槍筒放進自己的嘴中,接著扣動扳機。在煙缸中還殘留著一小片字條,由於被上校的淚水浸濕而未能燃盡。在這塊殘片中有這樣幾個字“昨天去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