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mson

伴隨著2010年元旦的鐘聲，新的一年又展現在我們的眼前。我告別曾經工作了近十七年的單位，被調到一個剛剛新成立的學校。
　　
當我下了出租車的那一瞬間，躍入我眼簾的是一座嶄新的大門，四周是柵欄式的圍牆，校園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餘，再沒有舊單位那高高的看不到內容的圍牆。這裡的一切都煥然一新，使人感到眼界開闊，空曠的校園里高大的辦公樓在靜靜地矗立著。
　　
我和幾個同事怯怯地走進辦公樓，這是才發現裡面已經來了好多同事，大家互相寒暄著，顯得很興奮。等了好大一會兒，有同事叫大家去會議室開會，領導們坐在講台上，其他同事都按照自己的名字依次坐下，室內沒有暖氣，所以很冰涼。好在我仍然穿著大衣，還能堅持得住。每個人眼前的桌子上都放著一個“T”字型小木牌，上面寫著：“歡迎您鳳城初中的開拓者！”右下角有校長的簽名。散會時，校長讓我們把那個牌子帶走，就算作一個“紀念品”吧。
　　
儘管，新的單位很好，條件比舊單位要好得多，但初來乍到使人總有些陌生和不習慣，常言道：“飛鳥思舊林，池魚戀老潭”。舊單位的一切總讓我難以一下子割捨掉。它，我曾經為此整整奮鬥了一個“花季”的地方。十七年可以使一個嬰孩長成一個少年，一個青年變成一個中年人，它，對我來說有太多的記憶揮之不去，它使我感到熟悉和親切。
　　
1993年8月，我從鄉下初到這裡，一直住在單位，所以它——不僅是我工作的地方，也是我的家。它——見證了我女兒的成長過程，它——伴我走過了十幾年的風風雨雨，它的一草一木、一磚一瓦都滲透了我的情感，特別是它也是我上初中時的母校，有多少值得我一生都珍藏的記憶。
　　
十七年前——一個晴朗的日子，我頂著秋陽，領著三歲的女兒來到這裡，校長已經給我安排好了房子，並叫工人把房子粉刷一新。後來我才知道有好幾個新調入的老師都還暫時沒有住處，所以在心裡很感激我們的校長。那時學校只有兩幢教學樓，十幾個教學班。女教師不多，且老的老、小的小。學校只給我安排了一個班的課，每週上五節。但一上課才知道學生比我想像的要差很多，工作難度不小，生活上的困難更多，單位儘管地處城區，但條件卻很差，那時大多數同事都在單位住宿，而且都住在平房裡。有一年夏季下暴雨，我的房頂上被雨衝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，雨水立刻傾瀉而下，外面也是傾盆大雨，我們根本無法出去，我和女兒很害怕房頂塌下來，只好躲進了床底下。
　　
生活雖然艱苦，但苦中也有許多樂趣。記得門前有一片空地，週末無事，我們把它開墾出來種菜，沒想到我的菜還供過於求，儘管送人吃，還是吃不了，最後都結成籽了。小時候，雖然家在農村，但我由於忙於讀書，沒有乾過多少農活，那時看見父母經常在地裡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土地，很不理解，直到這時，我才知道土地的可愛和偉大。只要你給她種子，她就會回報以收穫。所以，從那時起我才真正對土地有了新的認識，有了許多熱愛和敬仰。
　　
歲月匆匆，幾年過去了，又來了一位新校長，他喜歡在校園裡種花種草。於是，我們的菜園變成了花園。在我住的房子左側有一個花園，栽了許多月季花，紅的、粉的、黃的……應有盡有，開花時節，爭艷鬥妍，分外妖嬈，我喜歡極了。特別是那朵粉紅色的，不但色澤艷麗，而且有一股玫瑰花的香味。它的美色使我陶醉，不能自拔。於是，我色膽包天，總想佔為己有。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，乘人不備，我拿了一把鐵鍬偷偷溜進了花園，一鍁下去，使盡全身力氣，卻沒有把花挖出來，怕人發現，只好作罷。但從那天起，我仍然賊心不死。總想著怎樣才能把它弄回來。過了幾天，天下起大雨，土地終於鬆軟，機會終於來了，我把自己的願望向一個要好的男同事透露了，沒想到他很爽快的答應幫我解決問題。那天，天剛黑，雨還在不停地下，我看看校園無人，就在一旁放哨，他拿著鐵鍬很快竄進了花園，一鍁下去，那朵可愛的月季花就成了我盆中之物了。我倆高興地竊笑著，沒想到做賊後的感覺真爽。
　　
看著那朵心儀已久的月季終於為我所有，別提有多麼愜意了！每天，我除了工作就是化心思培養牠了。每天早晨，一睜眼，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花咋樣了，是不是需要澆水或修剪等，這樣過來十多天，我發現原來開的花都落了，而且樹葉也漸漸枯萎，我不知道它怎麼了？週末回家，發現媽媽在家裡也養了好多花，而且長勢很好，媽媽把月季是種在花園裡的，其它的花栽在花盆裡，我就問她為什麼不把月季也栽在花盆裡？ ，她告訴我月季花根很大需要的養分較多，盆栽不容易活，最好是種在花園中。聽了她的話我很沮喪，沒想到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花卻養不成，其不辜負了我的一番苦心，而且，還白白糟蹋了一朵多麼好的花呀！要知道月季花帶香的品種並不太多見，痛惜呀痛惜！我很懊悔，懊悔自己的無知和貪婪，真是：“有心栽花花不成”呀。
　　
一晃十幾年過去了，女兒也從三歲的孩童長成了一個大姑娘。她和小伙伴們嬉鬧時那稚嫩的聲音依稀還在校園裡迴盪。那退休的老同事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。那幾位在工作崗位上病故的同事的身影彷彿還沒有遠去.還有那些活潑可愛的學生，在校的、畢業的，往事如夢！可曾記得，在那年六月的一個明月夜，當我給畢業班的學生上完最後一個晚自習課，下課鈴響過後，我要離開的時候，被幾個學生叫住了，他們都坐在教室外的台階上，不願意離去，想和我說說話，他們一改往日在老師面前的嚴肅，又說又笑，暢所欲言，我們談得很高興，大家都很留戀在一起的時光。那天的月亮很明朗，天空中萬里無雲，潔淨如洗。夜深了，在我的一再催促下，同學們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，當我轉身離開他們的時候，我流淚了。其實，每次送走畢業生的時候，我都很留戀，只是，這次沒有能忍住淚水。人非草木，孰能無情。三年的朝夕相處，有多少難捨的師生情誼啊，就此要別過了。
　　
　　人生有幾多十七載！別了，我的故校！從今天開始，我又踏上了新的旅程，願我過去的老同事和現在的新同事們，一路順風吧！

我的愛，何處去寄放
　　
　　－－致老公
　　
親愛的老公，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：“你是我今生唯一想要相依相伴的人。面對你，肉麻的話總是難以啟齒。就是在戀愛的時候，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。因為對於相愛的人來說，語言的表達太過蒼白而無力了，我們只需要一個眼神，一個微笑，一個動作，就能表達無窮無盡的愛意。”
　　
戀愛中我眼中的你，英俊、瀟灑，整個生命充滿了勃勃生機；你是那麼的風趣、幽默，臉上時常帶著隨和的笑容；你愛打籃球、乒乓球，個性中洋溢著陽光和快樂。看見我，你的臉笑成了一朵花，像一股清泉浸潤我的心脾，像夏日的牡丹染紅我生活的色彩，有了你，天更藍，水更清，草更綠，花更艷。生活似蜜！
　　
　　哦，你還那麼地執著。週六為了陪我回家，家在南面的你向北騎車三十里送我回家，然後再沿著另一條路騎三四十里返回自己的家。週周如此，從不懈怠。老公，我好感動，到現在想起來，依然淚眼婆娑。
　　
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那幾年，多麼幸福、快樂。每天下班後，我們時常攜手漫步在田埂小道，偶爾我們也會進城到街邊的地攤上，點一個鍋仔，要一瓶啤酒，調幾個小菜。吃著，說著，笑著，好溫馨，好浪漫。我幸福地擁有著愛的感覺，望著你洋溢著快樂、幸福的臉，在心裡，我千萬遍地向你表白：老公，此生，你是我的唯一，你是我心中不落的太陽，我們將永遠攜手相伴，不棄不離。
　　
可是這樣的幸福隨著歲月的流逝，越來越淡，越來越蒼白。淡得再也品不出愛的味道，蒼白得再也看不到任何色調。
　　
還記得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，下班後我到你的辦公室找你，你卻不在。再到其它地方去找，也沒找到。於是我回到了三樓的辦公室。那是一個白天集體辦公，夜晚一個同事一家三口住宿的地方。他們做好了晚飯，熱情的同事肯切地讓我嚐嚐他們做的糊塗麵條。我剛端起碗，就听見你在下面喊我：“你還走不走了，不走我走了。”聽那語氣十分生氣。我趕忙解釋：“我在吃麵條，馬上就下去。”“吃吧你，我走了！”說完你頭也不會的騎著摩托車就走了。我趕忙下去，已不見了人影。我想，你不會走遠的。當時天下著雨，離家十幾里，我沒帶雨具，路上行人稀少，國道上不時有車輛穿行。而且就在清晨，國道上發生了一起交通慘禍，路上橫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，我想起來就毛骨悚然。可是我一路走一路盼，始終看不見你的影子。失望、恐懼、心灰意冷攪擾著我，伴著冰冷的雨水摔打著我的臉，直灌進我的心。棄我於荒郊野外的風雨之中，還能有風雨同舟、不離不棄的愛情嗎？我這個視愛情為靈魂的女人，愛情丟了，靈魂就沒了。儘管後來你用熱吻與擁抱向我道歉，但我的心呀，已被劃上了深深的傷痕。我近乎偏執地想：如果你心裡有我，就不會棄我而去；既然棄我而去，心裡必定沒我。
　　
此後的十多年裡，我像患了失心瘋一樣，失魂落魄，找不到靈魂的方向，我的愛無處寄放。
　　
我像一個無頭的蒼蠅，沒有目標，沒有方向的亂撞，不是身體，而是心靈。我想要找到我的歸宿我的寄託，可怎麼也找不到。我的心想像幽魂野鬼，四處飄蕩，卻找不到落腳的地方。迷茫，徬徨，失落，苦悶－－啊，老天，我的心，我的愛，何處去寄放！
　　
沒有了沉醉的愛，也就沒有了徹骨的痛。你我之間除了夫妻生活能帶來些短暫的快樂之外，再沒了那種相濡以沫，琴瑟和諧的感覺。每日里，你回到家裡，陰沉著臉，表情嚴肅，時時處處吹毛求疵。我很自卑，總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好，自己處處都不如人。長期的情感壓抑和自卑情緒使我整天處於抑鬱和精神崩潰的邊緣。當然我本身也有很大的毛病，你也常說在外面應酬感到很疲勞，到家想放鬆一下，做回本來的自己。有時我也想默默地承擔起你的減壓桶，但我也是人，也需要肯定和關愛。也需要做一個堂堂正在的自己，大寫的自己。
　　
於是通過自助，我克服了精神上的諸多障礙，終於做了一個真正的自己。我不再壓抑，不再自卑，不再恐懼，不再困惑－－你，不再是我生活中的唯一。煩心了，困惑了就上網聊天；情緒來了，就寫點東西發到網上；高興了就听聽歌哼哼曲子。我學會了發脾氣，學會了談論自己的優點，學會了不理睬別人的談論和評價。我可以驕傲地說：世界是我的。在不傷害別人，不損害別人的利益的情況下，我可以隨心所欲。
　　
這個樣子的我，你感到很不適應，有時會像我以前一樣表現出自卑來。我想我們都不能以壓抑對方來獲得廉價的自尊和自信。我們應該互相攙扶，而不是互相打擊和拆台。就在前幾週，我主動和你做了一次徹底的溝通。我跟你講了十多年前你棄我於荒郊，對我的心靈傷害，致使我找不到愛的方向，造成了我近十年的心理困惑。不是我太在乎愛，而是我太缺乏愛，小時候我缺乏關愛和尊重。長大了希望從老公那裡獲得疼愛，也不行。你和我不一樣，你的母親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，你躺在母愛的被窩裡不願起來，我對你的愛比及你的母親那是小巫見大巫，你看不上眼。所以在我們三人之中，常常是母親愛兒子，幫兒子說道我；兒子愛母親，為母親說道我而沾沾自喜。所以我常覺得在這個家裡我才是真正的外人。我其實很自卑，從小就自卑，再加上你每日的橫眉冷對，我的精神跌到了谷底。
　　
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，工作勤奮，待人寬厚隨和，心底善良，正直，正派。可到家裡你的不良情緒和任性會傷害到我。因為我是一個敏感而脆弱的人。溝通之後，我知道你明白了，理解了。近來你的臉上多了笑容，少了嚴肅；多了體貼，少了指責；我們的生活多了溫馨，少了隔閡。
　　
我知道你冷峻的外表下也藏著一顆柔情似水的心。當你喝醉酒，把臉上摔得斑斑點點時，我心疼地用手輕撫你的臉頰時，一顆顆淚珠，從你的眼眶湧出來，你翕動著嘴唇，抖動著身子，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哭起來。
　　
我也明白，你不是那種不重情義的人。當我生病的時候，是你晝夜不停的悉心照料，才使我得以快速康復；你不是不重視我，只是不善於表達；你不是不愛我，只是一時的任性和衝動使你顧及不到我的感受。
　　
老公我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，我的心飄散得太久了，我把它重新交給你吧，你才是我心靈的最好歸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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